今天是北京冬儲菜正式開賣的第一天。北新橋附近的奧士凱同日升糧店門前首撥冬儲菜集中上市，大白菜每斤0.4元，比去年貴了5分錢。排隊買冬儲菜的隊伍中多半都是上歲數的人，有的老人一下就買走二三百斤。

　　昨晚十一點半，氣溫降到零下3攝氏度。一輛裝滿大白菜的卡車緩緩停在了北新橋同日升糧店的門口。近18000斤的白菜，由四個伙計往路邊搬，最后堆成了一座一人多高的小山。深秋的北京，氣溫很低，來往的路人不由自主地豎起了衣領加快了腳步。菜車旁，四個伙計的棉衣卻早已掛在路邊的護欄上，此刻，他們穿著一件薄單衣忙得大汗淋漓。幾十年來，每年的11月1日出售冬儲大白菜已經成為了這家國有糧店的一個保留項目。

　　今天上午7時40分，距離同日升糧店開門還有20分鐘，但此時的店門口，第一位趕來購買冬儲大白菜的顧客已經在門口等候了。

　　今年冬儲菜的第一位購買者龐老爺子對大白菜頗有研究。老爺子說，他年輕的時候曾在河北三河種過一段時間的白菜，因此對大白菜的特點也是如數家珍。指著眼前的大白菜，老爺子告訴記者，“這兩年賣的這種白菜叫‘北京106’，不僅易于儲存而且口感很好，不論什么做法，做出來都好吃。”談笑間，店員已經把老爺子買的一百斤大白菜打包裝車。接下來按照慣例，糧店會用車把白菜送到主顧家中。老爺子微微一笑，眉毛一挑高興地跟著糧店的車往家顛兒。

　　今年69歲的董志蘭大媽，是糧店的大主顧了。往年冬儲菜開賣，董大媽總是能排到頭幾個，今年也不例外。這次董大媽一次要了300斤大白菜，稱重裝車后大媽催促著糧店的師傅趕緊把菜送回家，好到家開始最重要的晾曬環節。

　　“晾好了，大白菜的心會被老葉子包住，整個冬天都不會壞。”董大媽說，雖然現在科技發達了，不論出行還是購物都方便了許多，但像她這一輩的人仍然離不開冬儲菜，“只有買個三五百斤白菜和幾捆大蔥放在家里心里才踏實，這樣等到下雪時，不用出門就能吃到看家的菜了。”剛剛買完大白菜，董大媽就開始琢磨著，等到月中冬儲菜供應的尾聲再買二百斤，“這樣一家四口今年冬天的白菜就算是有著落了。”

　　排隊的人群中，多數是老年顧客。

　　在老北京人的記憶中，每年一到初冬，儲存白菜就成為生活中非常重要的事情。在改革開放前，北京冬季蔬菜品種少，因此價格低廉、易儲存的大白菜成為當時居民飯桌上的“當家菜”。那時候，全家老小齊出動，買菜、搬菜、貯菜，構成了一幅繁忙且富有生活情趣的畫面。

　　隨著生活條件的改善，曾經的冬日“當家菜”已成為“家常菜”。即便是在冬天，超市、菜市場里的各色蔬菜種類豐富，人們無需冬儲大白菜，也能天天吃上新鮮可口的蔬菜。

　　然而正如董大媽說的，他們這一輩的人，冬天仍然離不開大白菜。因富含多種營養物質，民間素有“百菜不如白菜”、“白菜豆腐保平安”之說。

　　美國《紐約時報》網站曾刊文稱，在物質豐富的現今，中國老人仍對大白菜情有獨鐘，冬儲大白菜已成為中國老人對往昔歲月的一種浪漫回憶。（實習記者 陳圣禹 文并攝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