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4歲名中藥師徐錫山教授:

　　得了甲狀腺結節

　　身體調理與心理調節都很重要

　　日前，浙江省中醫藥管理局公示了14名第三批浙江省國醫名師名單，其中年齡最大的，就是今年94歲的浙江省中醫院徐錫山教授。九旬高齡的徐老，現在還在方回春堂藥房上班，穿著工作服，認認真真地檢查藥材質量。

　　聊起養生，聊起中藥，徐老有很多話要講。

　　古人與現代人的養生觀，精髓是一致的

　　中藥是非常復雜的，我跟中藥打交道80年，還不敢說把哪一味中藥弄透了。我為什么經常講到人參、靈芝呢？主要是因為這些藥材相對安全性好，適應面廣，比較可靠。

　　現在的《中藥大辭典》里，靈芝指的是可以栽培的赤芝與紫芝，而2000多年前的《神農本草經》里，并沒有“靈芝”這一條目，只有赤芝、黑芝、青芝、白芝、黃芝、紫芝，簡稱“六芝”，“靈芝”是民間的統稱。在杭州著名的一些國藥老字號里，比如胡慶余堂、方回春堂、種德堂、北京同仁堂杭州分號等，不同顏色的“六芝”都有一兩個品種。而真菌界，每個顏色有上百個品種，我們對它們的認識還很膚淺。

　　《中藥大辭典》里寫道，“靈芝”的功效是“治虛勞、咳嗽、氣喘、失眠、消化不良。”這是比較籠統的概括。兩千年前的《神農本草經》里，對“六芝”的記載要詳細得多。我經常對學生們講，兩千年前沒有紙，《神農本草經》是刻在竹簡、牛骨上的。365味藥，每味藥的記載一般在40個字以內。這40個字，每個字都包含深刻的內涵，需要我們仔細去琢磨和體會。比如，青芝的作用是“補肝氣、安精魄、仁恕”，這里比較難理解的是“仁恕”；白芝的作用是“益肺氣、通利口鼻、強志意、勇悍、安魄”，這里比較難理解的是“強志意、勇悍”；黃芝的作用是“益脾氣、安神、忠和、和樂”，這里比較難理解的是“忠和、和樂”。

　　患上抑郁癥，有些人會出現很膽怯、疑神疑鬼、怕見人等癥狀，我們會建議他吃點白芝，有助于“強志意、勇悍”；現在由于種種原因，得甲狀腺結節的人多了起來，有些人因此而焦慮，性情也變得急躁起來。我們會建議他服用一些青芝和黃芝，讓性情漸漸平和，不再那么焦慮和急躁，這也許就是“仁恕”“忠和、和樂”的體現吧。

　　我以為，中西醫養生理念，精髓是一樣的。兩千年前的《黃帝內經》第一篇講的就是養生，認為要健康長壽，就要做到“食飲有節，起居有常，不妄作勞”，飲酒要有節度，心態要“恬淡虛無，真氣從之，精神內守”。對于現代人而言，什么是健康呢？世界衛生組織用十六個字進行了概括：“合理膳食、適量運動、戒煙限酒、心理平衡”。可見，古人兩千年前的養生觀與兩千年后我們現代人的健康觀，其精髓是一致的。

　　現代甲狀腺結節方，是從實踐中總結出來的

　　現在很多人在體檢時查出有甲狀腺結節，很擔心這些結節會惡變。事實上，體檢查出的甲狀腺結節絕大部分是良性的，沒必要恐慌。一方面遵醫囑定期復查，另一方面，可以通過中藥來調理，靈芝所起的作用應當引起重視。

　　我做中藥師幾十年，甲狀腺結節如何通過中藥調理當然十分熟悉，找我來調理的熟人也很多。但歷史上的甲狀腺結節方，比如海藻玉壺湯，適應癥是缺碘引起的甲狀腺結節。而現代人得的甲狀腺結節主要是痰癥，多由焦慮和勞累引起，治療起來應該以理氣化痰為主，這樣的方子過去是沒有的，所以要從實踐中不斷研究和總結。

　　靈芝對甲狀腺結節的作用，我和老字號里的老藥工們前后觀察和研究了10多年，也會注意收集一些相關的病例。

　　2005年，一位患者從寧波來到杭州一家著名老字號。他說自己肝不太好，還有甲狀腺結節，朋友推薦他吃點野生靈芝調理一下。半年多后，他又來了。這回，他對我說，服用了半年多的野生靈芝，現在感覺身體好多了，最近去做了復查，情況不錯。

　　一對年輕夫婦給我們送來了紅雞蛋，他們不久前剛生了一個寶寶。年輕的媽媽講到，她體質比較弱，有多個甲狀腺結節，吃青芝、黃芝、白芝調理身體大半年后復查，感覺體質增強了，現在又生了寶寶，她十分高興。

　　2012年，有位日本客人兩次打“飛的”到杭州一家老字號購買野生黃芝和青芝，給他的兄弟服用。他說，他的兄弟是一位腫瘤患者，一直在服用黃芝和青芝。日本的野生黃芝和青芝數量不多，且價格昂貴，于是他便專程來杭州購買。

　　一些人得了甲狀腺結節或者甲狀腺腫瘤，每天要吃西藥，時間長了，對肝腎功能可能會有損傷。這時候，到杭州的國藥老字號里找無柄赤芝、桑黃、平蓋靈芝等，把它們配起來煎服。桑黃活血化瘀，靈芝疏肝理氣安神。靈芝是入肝經和腎經的，服用靈芝，加上桑黃，對肝經上的疾病會有異病同治的效果，而甲狀腺、乳腺等，都在肝經上。

　　因此，杭州著名的老字號如胡慶余堂、方回春堂等，經常會有得了甲狀腺結節的人來找靈芝方，他們中不僅有浙江人，還有安徽人、江蘇人、江西人、西安人、深圳人等，甚至還有韓國、日本、泰國以及在歐洲的青田華僑。

　　有了肺結節，疏肝理氣與心理平衡是關鍵

　　除了甲狀腺結節，還有肺結節、乳腺結節等。對這些結節，中醫中藥能不能替患者排憂解難呢？這是我考慮的又一個問題。

　　肺結節，是CT發現的肺部里圓形或不規則的病灶，可單發或多發，邊界清晰或不清晰。依據結節密度不同，可分為實性、部分實性和磨玻璃結節，其中部分實性結節惡性頻率較高，磨玻璃結節和實性結節危險性相對低一點。

　　問題是，如果CT發現肺里面長了芝麻粒大小的結節，到底是良性的還是惡性的，一時是無法做出明確診斷的。

　　我們體內，極容易出問題的是哪個臟器？肺。非典是肺，新冠是肺，癌癥發病率第一位也是肺。中醫說“肺乃嬌臟”。嬌，就是嬌氣，稍微不注意就容易出問題。

　　這個十分嬌氣的肺，對我們卻非常重要。有人說，中醫就是氣的學問，而肺主一身之氣。人的氣機，在體內循著經絡，進行著有規律的運動。經絡氣滯不通，是結節固結難消、反復聚生多發的轉化條件。肺結節、乳腺結節、甲狀腺結節、子宮肌瘤等，都與經絡阻塞、氣機不暢有關。

　　古人云：“七情所傷，氣郁為先。木郁為五郁之首，氣郁乃六郁之始，肝郁為諸郁之主。”就是說，心情不好了，工作太累了，就會影響人體氣機“肝升于左，肺藏于右”這個有規律的運動，出現氣郁。氣郁是第一塊多米諾骨牌，接著就是肺氣郁結、肝氣郁結、心氣郁結、脾氣郁結，郁結導致氣血津液布散失調，濕痰瘀血結滯不散，停滯在肺部，就會表現出結節。

　　除肺外，手少陽三焦經與足少陽膽經相通，凡是肝、膽、三焦經絡郁滯的地方，結節可此消彼長，聚生多發，出現在頸部就是甲狀腺結節，胸部就是乳腺結節，小腹部就是卵巢病變、子宮肌瘤。所以說，現代人養生的重點是疏肝理氣，同時也要調整心態，注意心理平衡。

　　靈芝里面的青芝、黃芝、白芝、赤芝都是木腐菌，是長在樹上的。肝主木，青芝有“補肝氣、安精魄、仁恕”的作用，白芝有“強志意、勇悍、安魄”的作用，黃芝有“安神、忠和、和樂”的作用，這都與情緒和心理有關。

　　為患者服務，永遠是中醫中藥最大的宗旨。得了甲狀腺結節等，首先精神上不要過度緊張，可以通過中醫中藥來調理身體和調節心理。自古以來，很多中藥材就是既調理身體也調節心理的，比如靈芝。千百年來的實踐表明，靈芝藥食同源，安全性能好，比較可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