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得以前看黃宏和宋丹丹演的一個小品《婚禮》，其中有一段臺詞：

黃：“水越來越高，說話之間就沒了脖子了。”宋：“腳脖子……”

黃：“沒完腳脖子之后呢，說話之間呢到了肚子了。”

宋：“腿肚子……”

這段臺詞的腳脖子和脖子、腿肚子和肚子的語言混淆與澄清，讓人大笑不止。

如果細細思索這種命名現象，倒是體現了維柯指出的詩性智慧規律——“想象性的類概念”。腳脖子和脖子一樣，是一個稍細的連接部位，而腿肚子和肚子也都是一個隆起的部位，二者有這樣的相似之處，所以有了這樣的俗稱。

有趣的是，這種比擬，不僅僅是一種語言現象，倒還真有一定的指導意義。

周爾晉的《人體X形平衡法》中，就提到了“腳頸”與“頸項”的聯系：“我認為腳頸與手頸是同頸項、頸椎緊密相連相關的，在治療頸椎病時大膽地試驗，用壓腳頸與耳穴配合的方法，結果療效還挺好，很多頑固的頸椎病都得到了治愈。”

通過腳脖子上的穴位就能治療頸部的疾病，這倒是體現了“頸與頸的對話”了。“腳脖子”不再是“沽名釣譽”，而確實不愧于“脖子”這一稱呼了。下意識的命名，反而體現了一定的“智者察同”的智慧。

在《黃龍祥看針灸》一書中，讀到兩個有趣的案例：1974年，上海第二醫學院附屬第九人民醫院口腔頜面外科，實行顳頜關節成形術，采用的是針刺麻醉，當在合谷穴行針刺麻醉的時候，奇妙的事情發生了，患者的嘴巴突然張開了。無獨有偶，1986 年，在日本某醫院，一位老婦人不能張口，無法進食，多種治療無效，后來用針刺合谷穴，針入口開。據說針刺合谷穴而導致顳頜關節張開的報道有很多。

從中醫經絡的角度上講，合谷與顳頜關節，都屬于陽明經，一個是手陽明經，一個是足陽明經。但是如果從另外一個有趣的角度來看，合谷與顳頜關節，形態上有相似之處，都是可以開合的，所以合谷部位俗稱“虎口”。

甚至“合”與“頜”在造字上，都可以看出關系。用合谷穴治療顳頜關節炎，也是臨床上常用的。比擬在這里就不僅僅是一種命名的方法，而恰恰有其發現和指導功能了。

（作者單位：南京中醫藥大學）